台北典藏杂志王濛莎访谈


受访者:王濛莎
采访者:典藏今艺术企划编辑张玉音


润白的纸上,点落着蝶与花,古庭院的假山石林间,穿插着当代流行的图像语言,不同于卡漫世代面对时髦处理的扁平滑溜,她的色彩即是态度,在雾般的晕染下柔丽、透朗,如此恬淡却带点小刺的叙事,一场平静却难以抹除的复杂印象。属于她的世代,并非将传统水墨、文人画系统的大前提挂勾,书画、居家、古典的情节语言,是自然的从心眼里溢出来的,她这么回答绘画的各种可能性是船,是要将我的梦驰向彼岸。因此她画面所回应的总是直爽的心境,而非应属于某个时代、某个画家的章法,创作的服从对她而言也等于否定了自己的生命价值,她认为真正的艺术是时代的尊严,它能鼓舞时代,是时代精神的见证。面对观者移情的将其画解读为闺阁氛围,她先从字义上解释闺阁是男性社会对于女性的限制,某种层次呈现一种自锁的病征,但那同时也反向的激发对于想象本身富饶的渴望,的确在画面点景细节中乍泄的春光里,那些闺阁元素的表层下,王濛莎幽微却恳切、大胆的为当代女人之梦发声。


/ 您是如何看待您的作品与过去水墨创作的异同?
/ 在我的绘画实践中,从来没有考虑过过去的水墨与我有什么联系,也不会考虑将来我的画与过去有何异同。自己心里的东西是自然溢出来的。绘画的各钟可能性是船,是要将我的梦驰向彼岸。
 
/ 您脱俗、清爽的画风,以及裸女、人物、花卉静物等题材,有何源流与阶段转变的过程而有了现今创作的风景?
/ 心里的风景还是原初的,只是以前的作品方法不够多,随着绘画实践的不断成熟,绘画本身更有力量,绘画语言更能展示內心要说的话。我有时画的很简约,但要表达的却都在无言之中。无言也是一种力量。还会创作一些相对色彩眩目,品类之众的画,虽繁复而意却要往外生发。所谓遊目骋怀,赏者看画如遊宝山般目不暇接。
 
/ 女性在您画作中的意义?这层意义是否也与西方女性创作描绘自身的态度有所差异,能否阐释您作品女性气质的出现,与东方文化的关联性?
/作品中的女子大多出离这个世界,我仿佛从来没有给她们定义角色,性格,她们没有欲望,她们存在的理由也许和背景的植物一样,这就已经足够了。
 
/ 最终您纸上所欲表达核心与思维为?抑或传达与抒发内在的空间为何?
/ 内在的空间肯定与外在空间有别,虽然我也画山、水、云、人、物、花、草……,这都与外部世界不同,它们只是一个词汇,目的要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艺术的核心永远是说不清但又特别明晰的意象。你能说达芬奇画的《蒙娜丽莎》究竟要告诉我们什么?肖帮的夜曲又传递了什么思维,核心。
 
/ 能否谈谈陈洪绶对您作品的影响、启发?
/如果我的绘画让人联想到陈老莲,也许有某些特质近似而己,但绝非代替我对时代的感受力。老莲的流派是流得挺远,海派的任渭长,才气横溢的任伯年,新中国后的连环画和现代的画家都受过他的恩惠,但毕竟不是源头。
这种对时代的感受性一旦被历史上或当代一流的大画家的某种所替代,那么最厉害的技巧也会把我们的愿望抑制住,这也等于否定了自己的生命价值。真正的艺术是这个时代的尊严,它能鼓舞时代,是时代精神的见证。
大树底下不长草,这好象是罗丹说过的话。当触碰到大树我们在憧憬它的同时也要小心地远离它。
对于绘画我是主张用自己的眼晴看世界,而不是用某家来创新。一流的画家永远是这个时代精神最忠实的镜子。古人的好也只是那个时代的好,是那个时代的镜象罢了。
 
/ 您的作品的确将传统仕女与山水画的元素带入一场新的境界,也为新一代的女性架构并重新定义闺阁文化,您又如何看待这样的回馈与评价?
/ 闺阁己不复存在,闺阁是男性社会对女性的限制,是女性的无耐与妥协。因此,闺阁的画带着病态的特征,但闺阁画确实富于想象与细腻的表达,如果说我的画让人们想到闺阁中某些意象的话,那也不是闺阁的生活,只是借着某些闺阁的因素,大胆地表达当代女人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