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缨绘画二三语


田恺

 

梁缨作品的取材,多来自她生活圈的百步之内,目力所及;文玩杂项、花草树木、动物男人,都是她平常的切身经历。不同于父辈的大构图、大叙事、主旋律,她在方寸之间任由性子肆意挥洒,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绘画语言。

 

绘画是一种工具,使用得当可以准确传递出作者所思,并感染观者。每位画家或方或圆,都有自己的风格特点。梁缨的语言凌厉风行,全无一点弯弯绕。她要画的东西一旦在脑子里形成,甚至尚未形成,就会直接手起笔落于纸面。她立意的坦率,描绘的大胆,往往给画面带来惊人的效果。看他最后画成的东西,纷繁杂乱,像流水账/日记/呓语,与中国传统的文艺趣味相去甚远。对于这一点,作为一个自觉的“离经叛道”者,她自己很得意,就像闹海的哪吒,乐此不疲。

 

粱缨的法宝,来自她在德国汉堡美术学院求学所得。二十二岁以前,她看到的都是父亲黄胄的绘画,此后留德的八年间,她被德国表现主义艺术深刻影响。无所谓形式,“自由表现”是她对艺术的主要理解和诉求。然而,这与中国古代文人画中“直抒胸臆”的价值又是多么的契合。

 

粱缨的很多作品都隐约有女性主义的色彩。繁花间,树丛中,浴缸里,女人力图完成对自己身体的认知;女人凌驾于男人身体之上踩高跷;一堆面目不清的男性簇拥着一个傲娇的女人,等待。狗、鸡、鱼、北极熊这些动物也被用来建构隐喻。除了大量的纸本水墨,梁缨也创作油画。不论媒介,梁缨的绘画都像是灯谜游戏里糊在灯笼上的绘本——简单的图像是一个谜面。而谜底只有她自己知道。